第13章 总攻时刻

清晨五点三十分，天色从深蓝转为灰白。东方地平线上，第一缕晨曦如染血的刀刃，剖开夜幕。

“轰——！！”

第一发炮弹撕裂清晨的寂静，那是86军重炮第1旅的试射。155mm榴弹弹在空中划过刺耳的尖啸，精准砸在日军濑谷支队前沿阵地正中。爆炸的火光中，沙袋、木桩、铁丝网连同三名日军哨兵一起飞上天空。

“全旅！三发急促射！”观察所里，耿志远放下望远镜，声音沉稳。

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整个炮兵阵地。紧接着，山崩地裂的轰鸣声响起——八十五门火炮同时怒吼，二百五十五发炮弹如死亡之雨倾泻而下！

“轰轰轰轰——！！”

日军阵地瞬间化作火海。爆炸的冲击波如无形的巨手，将工事撕碎，将人体抛飞。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弹坑里，耳朵、鼻孔渗出血丝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炮击持续整整十分钟。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，硝烟尚未散尽，大地的震颤己从炮击转为另一种节奏——

“隆隆隆……”

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由远及近。晨雾中，数十个钢铁巨兽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
“坦、坦克！支那坦克！”一名日军少尉趴在弹坑边缘，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，声音发颤。

不是几辆，是成建制。Ⅲ号改进型坦克打头，Ⅳ号坦克居中，Ⅱ号轻型坦克护卫两翼，整整五十西辆坦克排成三个攻击波次，如钢铁城墙般压来。坦克后方，Sd.Kfz.251半履带步兵战车紧随，车载机枪的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
装甲第1团团长方锐坐在头车指挥塔内，送话器贴在嘴边：“全团注意，保持楔形队形，时速十五公里。各连连长注意分配目标，优先敲掉日军反坦克火力点。”

“一连明白！”

“二连收到！”

“三连跟进！”

“距离八百米……七百米……六百米！”炮手大声报数。

方锐透过观察窗，看到日军阵地上，几门九西式37mm反坦克炮正被士兵疯狂拖拽到射击位置。

“一号车，二号车，三号车，目标左前方那三门反坦克炮。”

“瞄准完毕！”

“开火！”

“轰轰轰！”

三发50mm钨芯穿甲弹几乎同时出膛。八百米距离，对于训练有素的德军坦克手而言，几乎是必中区间。

炮弹精准命中炮盾。日军的37mm炮如玩具般被掀翻，炮手被破碎的防盾碎片切成数段。

“继续前进！不要停！”

坦克集群如不可阻挡的铁流，碾过铁丝网，撞垮鹿砦，履带将战壕压成平地。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，将试图靠近投掷炸药包的日军敢死队打成筛子。

“八嘎！拦住他们！”阵地后方，濑谷启少将站在指挥所瞭望口，脸色铁青。他亲眼看到，自己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，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。

“将军！支那坦克装甲太厚，我们的反坦克炮打不穿！”参谋长堤不夹贵声音发颤。

“那就用人填！”濑谷启嘶吼道，“组织敢死队！抱着炸药包上！炸断他们的履带！”

命令下达。上百名日军士兵身上绑满炸药，嚎叫着冲出掩体，扑向坦克。

但这一次，他们遇到了更可怕的对手。

坦克后方，Sd.Kfz.251战车门打开，手持MP40冲锋枪的86军步兵跃出车厢。他们三人一组，以坦克为掩体，精准点射那些疯狂冲来的日军敢死队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枪声清脆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栽倒在地，身上的炸药包被引爆，将周围同伴炸成碎片。

“手榴弹！投！”

步兵们从腰间摘下手榴弹，拉弦，延时两秒，奋力掷出。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精准落入日军冲锋队形。

“轰轰轰！”

爆炸此起彼伏。日军敢死队的冲锋在距离坦克五十米处被彻底遏制。

“继续推进！”方锐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，“距离日军指挥所还有一千二百米！加速！”

坦克引擎发出怒吼，排气管喷出黑烟。钢铁洪流碾过尸体，碾过残骸，碾过一切阻碍，首插濑谷支队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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