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长官部

下午两点，徐州云龙山，第五战区长官部。

作战大厅内气氛凝重。长条会议桌旁，李宗仁坐在主位，左侧是副司令长官李品仙、参谋长徐祖诒，右侧是第20军团军团长汤恩伯、第3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、第22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等十余位高级将领。

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，参谋刚刚用红蓝铅笔标示出最新态势：代表86军的红色箭头从峄县指向刘庄，代表日军第10师团的蓝色箭头从台儿庄回援，两支大军如同两把尖刀，即将在刘庄相撞。

“陈默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汤恩伯率先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不解和一丝恼怒，“打下峄县，不据城固守，反而弃城野地，在刘庄设伏。他以为矶谷廉介是傻子吗？会眼睁睁往他埋伏圈里钻？”

“恩伯兄说得是。”孙桐萱接口，“刘庄地势开阔，无险可守。86军虽然有坦克重炮，但日军第10师团也非弱旅。野战对决，胜负难料啊。万一失利，峄县白打了不说，86军也可能遭受重创。”

“我倒觉得，陈默这步棋走得妙。”邓锡侯捋着胡须，慢条斯理道，“峄县虽是坚城，但城池再坚，也是死地。一旦被日军合围，就是第二个台儿庄。而野战，正是86军的长处——他们的装甲部队、重炮部队，在野战中能发挥最大威力。”

“可万一打不赢呢？”汤恩伯反问。

“打不赢，也可以从容撤退。”徐祖诒推了推眼镜，分析道，“刘庄地形开阔，利于机动。86军就算打不赢，以他们的机械化程度，想走，矶谷廉介也拦不住。但反过来，如果在峄县死守，一旦被围，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
李宗仁一首沉默听着，此刻终于开口：“陈默的电报里说，他要‘力争重创甚至歼灭’矶谷师团主力。诸位觉得，有几分把握？”

将领们交换眼神，没人敢接话。

歼灭日军一个师团主力？开战以来，中国军队连歼灭一个联队都难，何况是一个师团？而且还是第10师团这样的精锐。

“德公，”李品仙小心翼翼道，“是不是……给陈默发电，让他慎重？万一86军有个闪失，我们损失就太大了。”

“不。”李宗仁摇头，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陈默在前线，最了解敌情。他敢这么打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掣肘，而是配合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向台儿庄：“孙连仲还能守多久？”

“最多一天。”徐祖诒沉声道，“第2集团军伤亡过半，弹药将尽。今天己经是极限了。”

“那就给孙连仲发电：再守二十西小时。二十西小时后，我亲自带兵去救他。”李宗仁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我的名义，也给全国发通电，通报峄县大捷和刘庄会战。重点宣传86军，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，在山东，有一支能追着日军师团打的铁军。”

“德公，”汤恩伯皱眉，“这是不是……太高调了？万一陈默打输了……”

“打输了，也是英雄。”李宗仁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以五万疲惫之师，先克临沂，再夺峄县，如今又要野战日军精锐师团。这样的部队，这样的指挥官，整个中国，找得出第二个吗？”

他环视众将，声音提高：“诸位，我知道你们有人对86军不放心，有人觉得陈默来历不明。但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三月，日本人的刺刀己经顶到我们喉咙了！这个时候，只要能打鬼子，就是我们的兄弟，是我们的战友！其他的，等打完仗再说！”

作战大厅一片寂静。将领们垂下头，无人再敢质疑。

“徐参谋长，”李宗仁道，“以战区长官部名义，通令嘉奖86军全体将士。奖励大洋二十万，药品五十箱，弹药……他们可能不缺弹药，那就奖励黄金一千两。另外，以我的私人名义，给陈默发一封电报。”

“是。电文内容？”

李宗仁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‘陈军长勋鉴：欣闻贵部连战连捷，扬我军威，壮我国魂。刘庄一战，关系全局，望贵部奋勇杀敌，再建奇功。所需一切，战区全力保障。待凯旋之日，余当亲为贵部设宴庆功。李宗仁。’”

“另外，”他补充道，“通知新闻界，明日的头条，必须是峄县大捷和刘庄会战。让重庆，让延安，让全中国，都看着陈默，看着86军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下达。李宗仁独自走到窗前，望着东北方向。那里，刘庄的方向，隐约有雷声滚滚。

那是炮声。

战斗，己经打响了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人有梦再起时《抗战：从台儿庄血战开始崛起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2章 长官部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