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刘家庄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滕县东南五公里，刘家庄。

村庄己化作一片废墟。打谷场上，两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，鲜血将黄土染成暗红色。几只野狗在远处徘徊，却不敢靠近——那里还有活人。

二十几个日军士兵正嘻嘻哈哈地围成一圈，中间是三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村民。一个穿着大佐军服、留着卫生胡的中年日军军官手持军刀，正对着几名举着摄像机的记者摆姿势。

“诸君请看，这就是反抗皇军的代价！”赤柴八重藏大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，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，“我，第63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，将亲自用这柄祖传的军刀，斩下这些支那人的头颅！”

被绑的三人中，有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。他浑身颤抖，眼泪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沟壑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首先从这个孩子开始。”赤柴走到少年面前，举起军刀，“让你们看看，皇军的刀有多锋利……”

“咔嗒。”

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从废墟中传来。

赤柴的手停在空中。多年战场经验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：“什么人？！”

回答他的，是一声枪响。

“砰！”

赤柴手中的军刀应声而断！子弹擦着他的手指飞过，在军刀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。

“狙击手！保护联队长！”

日军士兵慌忙举枪，但己经晚了。
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
三发子弹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，精准地命中三名日军机枪手的眉心。紧接着，十几枚手雷从废墟各个角落飞出，在空中划出抛物线。

“手榴弹！隐蔽——”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连续爆炸将日军队形彻底打乱。硝烟中，十几个穿着灰色迷彩、脸上涂着油彩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。

“一个不留。”萧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他手中的MP40冲锋枪喷吐火舌，将两名试图举枪的日军士兵打成筛子。

利剑特种大队第一突击中队，三十名最精锐的特种兵，在萧策带领下如同虎入羊群。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，射击精准得可怕，往往日军士兵刚抬起枪口，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。

“八嘎！杀了他们！”赤柴躲到一辆报废的卡车后，疯狂地大喊。但他很快发现，自己的士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。

三十秒。

仅仅三十秒，二十三名日军士兵全部倒地。只剩下赤柴和那三个惊呆的战地记者。

萧策踏过尸体，走到赤柴面前。他的迷彩服上沾着血迹，但都是敌人的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赤柴用日语颤抖着问。他想拔腰间的手枪，却发现手枪套不知何时己经空了。

“86军，利剑特种大队。”萧策用流利的日语回答，然后切换成中文，对身后队员说，“铁柱，去给老乡松绑。其他人，清理战场，补枪。”

“是！”

名叫铁柱的特种兵快步走到木桩前，用匕首割断绳索。那少年在地，大口喘着气，突然抱住铁柱的腿嚎啕大哭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铁柱的声音很凶，动作却很轻，“是爷们就别哭！记住今天的仇，以后报仇！”

赤柴看着这一幕，突然狂笑起来：“哈哈……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完了？我63联队三千将士，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！濑谷支队、矶谷师团，还有整个华北方面军，都会为我们报仇！支那猪，你们永远赢不了！”

萧策静静地看着他，首到他笑完。

“说完了？”萧策问。

赤柴一愣。

“说完了，就该上路了。”萧策从腿袋中抽出一把格斗刀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有样东西要取。”

“什、什么？”

“你的人头。”萧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军长要。”

赤柴瞳孔骤缩，转身想跑。但萧策的动作更快。

寒光一闪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赤柴只觉得脖子一凉，视野开始天旋地转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，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，像一道红色的喷泉。

萧策拎着赤柴的头颅，用油布包好，背在身后。他看向那三个战地记者——两个日本人，一个德国人。

“你们，过来。”

三个记者战战兢兢地走过来。德国记者强作镇定，用英语说：“我、我是德国《柏林日报》的战地记者汉斯·穆勒，根据《日内瓦公约》……”

“我不杀记者。”萧策打断他，用流利的德语说，“但你要帮我带个话。”

汉斯一愣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告诉你的日本同行，也告诉所有在华的日本军人。”萧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日本记者，“从今天起，86军在此。再敢屠杀一个中国平民，我们就取一个大佐的人头。再杀十个，我们就取一个少将的人头。杀一百个，我们就打到东京，取你们天皇的人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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