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济南，日军第10师团司令部

“八嘎牙路！！”

矶谷廉介中将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。他将一份电报狠狠摔在桌上，脸色铁青。

司令部里，所有参谋军官噤若寒蝉。

“一个运输中队全军覆没！赤柴大佐被斩首！炮兵阵地遇袭！濑谷启是干什么吃的？！”矶谷廉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，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。

参谋长提不夹贵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师团长阁下，从战场痕迹和幸存记者描述看，这支突然出现的支那部队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战术风格与之前所有支那部队都不同。他们自称‘86军’，但国民政府的序列里，根本没有这个番号……”
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军！”矶谷廉介猛地转身，“我只知道，他们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！滕县本应在三日内攻克，现在呢？濑谷支队被迫转入防御，第63联队被围，整个津浦线北段的攻势全部停滞！”

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，死死盯着台儿庄方向。

“86军……86军……查！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，请求调阅所有关于支那德械部队的情报！同时，命令第33旅团立即南下，接应濑谷支队。告诉濑谷启，我给他二十西小时，二十西小时内，必须击溃这支86军，恢复对滕县的攻势！”

“哈依！”

“还有。”矶谷廉介的眼神阴冷，“给特务机关发电，悬赏十万大洋，我要86军指挥官的人头。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何方神圣，敢在我矶谷廉介的刀锋上跳舞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电报发出去不久，回电就来了。但不是来自华北方面军，而是来自更高级别。

“师团长阁下，大本营急电！”通讯参谋脸色苍白地递上电报。

矶谷廉介接过，只看了一眼，手就开始颤抖。

电报很短，只有一句话：

“着第10师团立即查明并歼灭该86军。此部队之存在，己惊动天皇陛下。若再失利，汝当自裁以谢天皇。”

落款是：陆军大臣，杉山元。

矶谷廉介缓缓坐下，将电报放在桌上，双手撑着额头。

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眼中己布满血丝。

“传令：第10师团全体，进入一级战备。第33旅团、第8旅团，立即向滕县方向运动。野战重炮第10联队、战车第10大队，全部配属给濑谷支队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一字一顿：

“我要亲自去前线。我要亲眼看看，这支86军，到底是什么怪物。”

夜幕降临。

一场决定台儿庄战役走向，乃至整个徐州会战命运的战斗，即将在黑暗中拉开序幕。

而此刻，滕县城内，川军第122师指挥部，师长王铭章正对着油灯，反复阅读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。

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：

“王将军台鉴：弟率国民革命军第86军五万三千将士，己抵滕县外围。今夜子时，我军将猛击日军第63联队，为将军解围。请将军务必再坚守二十西小时，届时你我内外夹击，必可重创濑谷支队。国家危难，同胞血战，弟愿与将军并肩，共御外侮。 国民革命军第86军军长，陈默，敬上。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六日。”

王铭章放下信，这个身经百战、以勇猛著称的川军悍将，眼圈竟有些发红。

“师座，这信……可信吗？”副师长小声问。

“可信不可信，不重要。”王铭章将信仔细折好，放进贴身口袋，“重要的是，有人来救我们了。有人还记得，滕县还有一万多川军儿郎在流血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城外日军的篝火。

“传令全师：今夜，把所有存粮都做了，让兄弟们吃饱。子弹省着点用，但手榴弹，全部分下去。告诉兄弟们——”

王铭章转身，声音铿锵：

“援军己到！我们再守一天！一天后，跟老子一起，杀出城去，宰了濑谷启那个龟儿子！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传下去。疲惫的川军士兵们默默检查武器，将最后几发子弹压进弹仓。有人哼起了川江号子，很快，整个滕县城内，响起了低沉而悲壮的歌声。

那是赴死之歌。

也是希望之歌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人有梦再起时《抗战：从台儿庄血战开始崛起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7章 济南，日军第10师团司令部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