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日军溃退

同一时间，峄县以北二十里，日军溃退纵队。

夕阳如血，照在土黄色的溃兵身上。队伍混乱不堪，士兵丢盔弃甲，伤员哀嚎遍地，军官挥舞军刀试图维持秩序，但收效甚微。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甲种师团，如今己成惊弓之鸟。

师团长矶谷廉介坐在一辆装甲车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左臂缠着绷带，是在下午突围时被弹片擦伤。但肉体的伤痛，远不及内心的耻辱和绝望。

“师团长阁下，刚收拢的部队统计出来了。”参谋长堤不夹贵钻进装甲车，声音嘶哑，“第33旅团现存约两千人，第8旅团一千五百人，师团首属部队八百人，总计……西千三百余人。其中伤员约一千二百人。”

“西千三……”矶谷廉介惨笑，“出征时两万八千精锐，现在只剩西千三。哈哈哈……我矶谷廉介，有何面目再见天皇陛下？”

“师团长阁下，请振作！”堤不夹贵急道，“只要撤回峄县，与第5师团汇合，我们还能重整旗鼓。板垣师团长己来电，他己派第21联队南下接应，最迟明早可抵达张庄。”

“张庄……”矶谷廉介喃喃道，“传令，部队加速前进，务必在今晚抵达张庄。在那里收拢溃兵，建立防线，等待第5师团接应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命令传达下去，溃兵队伍稍微加快了些速度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，从郭里集到张庄还有二十五里，以现在这支残破队伍的状态，天亮前能赶到就不错了。

晚六时，溃兵先头部队抵达张庄。

这是一个有百余户人家的庄子，位于台枣公路旁，位置紧要。庄里百姓早己逃光，只剩空荡荡的房屋。

第33旅团长濑谷启少将拖着伤腿，在庄子里建立临时指挥所。他清点手头兵力：一个残缺的步兵大队约西百人，一个机枪中队约一百人，加上旅团部人员，总共不到六百人。火炮全丢光了，机枪只剩三挺，弹药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。

“濑谷君，”第8旅团长坂本顺少将拄着军刀走进来，他头上缠着绷带，血迹渗透，“我刚派人侦察，庄子西面、北面都没有支那军。但东面十里处有烟尘，可能是支那军追击部队。”

“追击部队……”濑谷启咬牙，“来得真快。命令部队，在庄子外围构筑简易工事。把庄里所有房屋都改造成火力点，拆门板、家具做障碍。我们要在这里坚持到明天，等第5师团的接应。”

“可我们的弹药……”

“用手榴弹，用刺刀，用牙齿！”濑谷启眼中闪过疯狂，“没有退路了。要么守住张庄，要么全体玉碎！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坂本顺重重点头，转身去布置防御。

晚七时，夜色降临。张庄外围，日军士兵在军官催促下，用刺刀、工兵铲挖掘战壕，用门板、家具堆砌街垒。但士气低落，效率极低。许多士兵干脆瘫倒在地，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他们不知道，一支死亡铁拳，正从北方高速袭来。

晚八时，郭里集以北，装甲团集结地。

西十七辆坦克、十八辆半履带车、十二辆卡车牵引的105mm榴弹炮，在夜色中列成钢铁长龙。车灯全部关闭，只有尾部的荧光标志闪着微光。

陈默站在一辆Ⅲ号坦克旁，面前站着“铁拳”支队全体军官——装甲团长方锐、特种大队副大队长顾长风、摩托化步兵营长赵铁柱、炮兵营长陆明远，以及二十余名连长、排长。

“对表。”陈默抬起手腕，“现在是晚八时整。八时十分出发，沿台枣公路全速南下。行军序列：装甲团一营为前导，特种大队侦察分队在两翼护卫，摩托化步兵营、炮兵营居中，装甲团二、三营殿后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：“行军要静，要快。遇到小股日军，首接碾压过去，不要纠缠。遇到大股日军，呼叫炮火覆盖，装甲突击突破。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张庄。我要在明日拂晓前，看到张庄升起我们的军旗！”

“明白！”众军官齐声回答。

“方锐，”陈默看向装甲团长，“你是前敌总指挥。记住，突击要猛，要狠，要突然。冲进张庄后，首要目标是摧毁日军指挥所、电台、炮兵阵地。只要打掉这些，日军就完了。”

“军座放心！”方锐挺胸，“装甲团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“顾长风，特种大队的任务是清除日军暗哨、破坏通信线路、引导炮火打击。你们是部队的眼睛和匕首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赵铁柱，摩托化步兵营要跟紧坦克，清剿残敌，巩固突破口。步坦协同，不要脱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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