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无声的猎杀
晚十一时,羊栏河东岸,芦苇丛深处。
特种大队副大队长顾长风趴在湿冷的泥地上,脸上涂着油彩,身上覆盖着芦苇。他身侧,三十名特种队员同样潜伏着,人人手持MP40冲锋枪,腰间挂满手榴弹、匕首,如同蛰伏的猎豹。
顾长风抬起手腕,夜光表指针指向十一点。距离行动还有一小时。他缓缓举起夜视望远镜——这是系统兑换的新装备,能在微光下看清二百米内的目标。
镜头里,八十米外的河岸上,一个日军岗哨清晰可见。两个哨兵,一个拄着枪在简易掩体后打盹,另一个正在抽烟,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更远处,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这样的岗哨,沿着河岸延伸。
“一组,左侧岗哨,两个目标。二组,中间岗哨,两个目标。三组,右侧岗哨,两个目标。”顾长风低声通过喉部送话器下达命令,“零点整,同时动手。要快,要静,不能惊动巡逻队。”
“一组明白。”
“二组明白。”
“三组明白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晚十一点三十分,远处传来脚步声——日军巡逻队来了。十一个人的小队,带队的是个军曹,打着手电筒,沿着河岸缓缓巡视。他们在每个岗哨前停留片刻,与哨兵交谈几句,又继续前进。
顾长风屏住呼吸。巡逻队从他潜伏处十五米外经过,手电光柱扫过芦苇丛,又移开。日军军曹似乎在抱怨什么,声音隐约传来:“……这鬼天气,要下雨了……支那军不会夜袭的……”
巡逻队远去。顾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气,再次看表:十一点五十分。
“各小组准备。”
“一组就位。”
“二组就位。”
“三组就位。”
十一点五十五分。东岸,西岸,数千双眼睛盯着河面,盯着对岸,盯着手表。
十一点五十八分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,要下雨了。
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。顾长风缓缓抽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。
零点整。
“行动!”
三个小组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跃出。左侧岗哨,两个哨兵还在打盹,特种队员从背后捂住嘴,匕首划过咽喉,无声倒地。中间岗哨,哨兵刚转身,就被弩箭射穿咽喉。右侧岗哨,哨兵察觉到动静,刚要举枪,两把飞刀插入胸口。
十秒,六个岗哨,十二名日军哨兵,全部清除。
“桥头安全!”顾长风低喝。
西岸,工兵营长李德全一挥手:“架桥!”
西十名工兵扛着工兵舟桥组件冲下河岸。他们在黑暗中熟练地组装浮桥,将舟体推入河中,铺设桥板。水流湍急,几个工兵差点被冲走,被战友死死拉住。
“快!再快!”李德全急得满头大汗。
十五分钟,浮桥延伸过河心。对岸,顾长风带领特种队员扩大控制范围,清除更多岗哨。一切顺利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从上游三里处的假渡河点传来!紧接着,枪声大作,爆炸声连绵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德全一惊。
通讯兵急报:“营长,上游假渡河点被日军发现,交火了!”
“妈的,小鬼子反应这么快!”李德全咬牙,“快!加快速度!真渡河点暴露是时间问题!”
浮桥继续延伸。二十五分钟,距离对岸只剩十米。
突然,对岸远处亮起数道手电光,日语的喊叫声传来——巡逻队回来了!
“暴露了!开火!”顾长风当机立断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特种大队的冲锋枪喷出火舌,将巡逻队打倒一片。但枪声也彻底暴露了渡河点。
“咻——砰!”
一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,照亮了整个河面。紧接着,对岸日军阵地响起凄厉的警报声。
“八嘎!支那军渡河!”
“机枪!封锁河面!”
“炮兵!开火!”
“完了……”李德全心中一凉。浮桥还差五米没对接,日军火力己经覆盖过来。
就在这时,西岸响起陈默沉稳的声音:“炮兵,开火!压制对岸日军!”
“轰轰轰轰——!!”
西岸,二十门重炮同时怒吼!炮弹划过夜空,如陨石般砸在对岸日军阵地。爆炸的火光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,日军的机枪阵地、炮兵阵地、指挥所,在第一次齐射中就遭到毁灭性打击。
“工兵,继续架桥!”陈默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清晰传来,“特种大队,守住桥头!513团,准备强渡!”
“是!”
浮桥最后五米,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对接。凌晨零点西十分,第一座浮桥架成!
“尖刀连,渡河!”513团团长赵铁柱嘶声大吼。
“杀——!”
一连一百八十名官兵,如猛虎下山,冲上浮桥。对岸,日军虽然遭到炮火压制,但残存的火力点仍在疯狂射击。子弹打在浮桥上咚咚作响,不断有士兵中弹落水,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踏着战友的血迹继续冲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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