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第二卷终章：惊鸿已成燎原势，共和曙光现天边

林烽站在龙渊最高处的山头上，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。三省根据地，一百万人，从最北边的青石镇到最南边的府城，从最东边的港口到最西边的群山，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一片，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。他忽然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晚上，黑风山上只有几间破庙，连一盏油灯都舍不得多点。

叶小蝶来到他身边。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
林烽说：“在想，这一百万人，怎么养活。”

叶小蝶笑了：“你不是己经养活了？有粮、有衣、有房、有药、有学校。你还想怎样？”

林烽摇头：“不够。远远不够。一百万人，只是开始。以后会有两百万、五百万、一千万。那时候，怎么办？”

叶小蝶看着他：“那是以后的事。你现在想太多，头发会白的。”

林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：“己经白了。上次照镜子，看见好几根。”

叶小蝶也看了看：“哪有？你骗我。”

林烽笑了：“骗你的。一根都没有。我是铁打的。”

远处，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是庆功会的队伍，在街道上游行。柱子扛着暴雨铳走在最前面，像一只骄傲的公鸡。二牛背着狙击枪跟在后面，嘴里喊着“让让，让让，别碰俺的枪”。山猫举着滑翔翼的模型，边走边喊：“飞得高，看得远，鬼子见了吓破胆！”赵云骑着马，一身白袍，亮银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引来无数姑娘的尖叫。周瑜坐在马车上弹琴，琴声悠扬，引得路边的小孩子跟着摇头晃脑。贾诩没来，他坐在暗影屋里写情报，小影子趴在桌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但门口挂着一盏灯笼，上面写着“庆祝龙渊根据地扩大至三省”，算是参与了。

王老汉带着一群老农民，挑着担子，里面装着自己种的粮食、蔬菜、鸡蛋，非要送给“林爷”。林烽不收，王老汉瞪眼：“您不收，俺就不走。”林烽只好收下，转头分给了伤员。

孙寡妇带着一群妇女，抬着一台纺织机，边走边喊：“龙渊的布，结实又耐穿；龙渊的兵，穿上打胜仗！”刘铁匠扛着一把大铁锤跟在后面，喊着：“龙渊的刀，砍鬼子头；龙渊的锤，砸鬼子狗！”赵员外在旁边记账：“王老汉捐粮一百斤，孙寡妇捐布十匹，刘铁匠捐刀五把……都得记上，以后还。”

秀才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，边走边念：“青石镇，人口三万二千；平安县，人口五万六千；永宁县，人口西万一千……府城，人口十八万三千……”有人喊：“秀才，别念了！耳朵起茧了！”秀才充耳不闻，继续念。

林烽站在山头上，看着这一切。叶小蝶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说，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？”林烽问。

叶小蝶想了想：“因为有盼头。以前没盼头，现在有了。”

林烽问：“什么盼头？”

叶小蝶说：“好日子。鬼子走了，坏人抓了，地有得种，饭有得吃，衣有得穿，病有得看，字有得认。这还不叫盼头？”

林烽点头：“对。这就是盼头。”

远处，忽然炸开一朵烟花。不是马钧的火箭弹，是真正的烟花——用蔡伦的纸卷的筒，装的火药，五颜六色，在夜空中绽放。老百姓们仰着头，张着嘴，“哇——”声一片。

柱子放下暴雨铳，也仰着头看烟花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玩意儿，比俺的机枪好看。”二牛说：“好看是好看，就是不能打鬼子。”山猫说：“能打。吓也能吓死鬼子。你想想，鬼子看见天上开花，以为是什么新式武器，还不吓得屁滚尿流？”柱子、二牛想了想，都笑了。

林烽看着烟花，忽然说：“小蝶，你说，以后会不会每一天都像今天？”

叶小蝶说：“不会。以后会比今天更好。”

林烽看着她：“你这么肯定？”

叶小蝶说：“因为有你。有马老、华神医、张老先生、赵将军、周将军、贾先生、秀才、柱子、二牛、山猫、刘铁匠、孙寡妇、王老汉、赵员外……还有一百万人。这么多人在一起，日子只会越来越好，不会越来越差。”

林烽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叶小蝶的手。叶小蝶的脸红了，但没有挣开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烽说。

叶小蝶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
林烽说：“谢谢你陪着我。从黑风山到龙渊，从龙渊到府城。没有你，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
叶小蝶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也是。没有你，我也不会站在这里。可能还在黑风山上当我的女侠，打抱不平，但救不了几个人。跟着你，我救了很多人。”

烟花还在绽放。一朵接一朵，照亮了夜空，照亮了山头，照亮了两个人的脸。

远处，柱子在喊：“烽哥！下来喝酒！王老汉炖了野猪肉！孙寡妇烙了葱油饼！刘铁匠炒了花生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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