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敌军内讧生猜疑，指挥官撤换副手

辎重营地的大火，烧了整整一夜。

天亮了，烟还在冒。焦糊味飘出十几里，连鬼见愁崖壁上都能闻到。

池田浩二站在废墟前，脸色铁青。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土地，粮食袋烧成了灰，弹药箱炸成了碎片，还有几十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副官小野低着头，不敢吭声。

池田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盯着小野。

“辎重营地，是谁负责的？”

小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是……是第三中队的中岛队长。”

“中岛呢？”

小野指了指不远处一具焦黑的尸体。

“那具……应该是。”

池田走过去，低头看了看那具尸体。尸体的右手上，还戴着一块烧得变形的怀表——那是中岛最心爱的东西，据说是他父亲传下来的。

池田沉默片刻。

“烧了。省得我亲自动手。”

小野一愣。

“联队长……”

池田打断他。

“传令下去，中岛玩忽职守，致使辎重被焚，按军法当斩。念其己死，不予追究。他的副手，降为士兵，发配前线。”

小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说了声“是”。

池田转身，大步走回指挥部帐篷。

帐篷里，几个军官正在小声议论什么。见池田进来，立刻闭嘴，立正站好。

池田扫了他们一眼。

“有什么话，当面说。”

沉默。

池田走到地图前，背对着他们。

“辎重没了。粮食没了。弹药没了。接下来的仗，怎么打？”

还是沉默。

池田忽然转身，盯着一个中年军官——那是负责后勤的山本少佐。

“山本，你说。”

山本硬着头皮开口。

“联队长，以目前的情况，我军最多还能支撑三天。三天后，粮食告罄，弹药不足，士兵们就只能饿着肚子打仗……”

池田冷笑。

“三天？你确定能撑三天？”

山本不敢接话。

池田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辎重营地，是你选的位置。你说那里背风隐蔽，易守难攻。结果呢？一伙山贼摸进去，把粮草烧了个精光。”

山本的脸白了。

“联队长，我……”

池田抬手，打断他。

“山本少佐玩忽职守，致使辎重被焚。从今日起，撤去后勤主官职务，降为少尉，调往前线中队戴罪立功。”

山本愣住了。

“联队长！我冤枉！那营地明明是……”

池田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明明是什么？说。”

山本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他低着头，转身走出帐篷。
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
池田的目光扫过其他军官。

“还有谁有意见？”

没人敢说话。

“很好。都出去。”

军官们鱼贯而出。

帐篷里只剩下池田一个人。

他走到地图前，盯着鬼见愁的位置，眼神阴冷如冰。

“林烽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还有多少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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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田撤换副手的消息，当天就传遍了全军。

日军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。

“山本少佐跟了联队长五年，说撤就撤了？”

“辎重被烧，总得有人背锅。”

“那也不能全怪山本啊！夜袭的是谁？血刀门那些废物！说好了他们负责外围警戒，结果呢？人摸进来都不知道！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让血刀门的人听见了……”

不远处的另一个帐篷里，几个血刀门弟子正在喝酒。

其中一个红脸汉子，正是昨晚和叶小蝶交手的那个。他肩膀上包着绷带，脸色阴沉。

“妈的，那帮东洋人，现在全怪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冷笑。

“怪咱们？他们自己的哨兵，一个个都在打瞌睡。咱们的人拼死拼活，折了三个，他们还嫌不够？”

红脸汉子灌了一大口酒。

“算了。反正拿钱办事。打完这仗，拿了赏钱，谁还管他们死活。”

瘦高个点点头。

“说的也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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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军的营地里，气氛更微妙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伪军连长，正蹲在帐篷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
旁边一个副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。

“连长，您听说了吗？鬼子那边闹内讧了。”

伪军连长吐出一口烟。

“听说了。山本被撤了，发配前线。”

副官嘿嘿一笑。

“活该。谁让他们平时那么横。这回栽了吧？”

伪军连长瞪他一眼。

“你懂个屁。鬼子内讧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他们还是主子，咱们还是狗。主子打架，狗能插嘴？”

副官讪讪地闭上嘴。

伪军连长继续抽烟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。

“不过……那帮山贼，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副官一愣。

“连长，您这话啥意思？”

伪军连长没回答，只是望着黑风山的方向，眯着眼睛。

“能在鬼子眼皮底下烧了辎重，还能全身而退……这星火小组，不简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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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鬼子的营地里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
几个哨兵在巡逻时，忽然发现地上有几张纸。捡起来一看，是传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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