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第一道防线雷区,敌军伤亡三千
德川义弘觉得自己终于摸清了龙渊的底细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他站在青石镇的指挥部里,对着地图冷笑,“只会偷袭、放冷枪、半夜敲锣打鼓。真正的武士,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殿下,前次进攻损失两千余人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山路难走!”德川义弘一拍桌子,“这次,本亲王亲自指挥!从大路走!大路平坦,装甲车开道,看他们还怎么偷袭!”
他得意洋洋地指着地图上一条宽阔的山谷:“这条路,首通龙渊北门。一天之内,大军就能兵临城下。”
田中一郎欲言又止。
他想说那条大路虽然宽阔,但两侧都是密林,正是伏击的好地方。但他看了看德川义弘铁青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上次挨的耳光,现在还疼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他低下头。
德川义弘满意地点头:“传令下去,明日卯时出发。本亲王要亲自看着龙渊被踏平。”
当天夜里,青石镇外的日军营地灯火通明。
士兵们在打包干粮、检查武器、擦拭靴子。军官们在大声吆喝,驱赶着疲惫的士兵加快速度。
没人注意到,营地角落里,一个不起眼的炊事兵正蹲在粮草堆旁,往几袋大米里撒着白色的粉末。
他的手很稳,动作很轻,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撒完最后一袋,他把纸包塞进怀里,若无其事地走回厨房。
路过岗哨时,哨兵问他:“王瘸子,这么晚还不睡?”
炊事兵笑了笑:“明天大军出发,得多准备些干粮。军爷辛苦了。”
哨兵摆摆手,继续站岗。
炊事兵走进厨房,关上门。他靠着门板,长出一口气。
他在青石镇潜伏了整整一年。从一个没人要的瘸子,混进了日军炊事班。每天烧火做饭,伺候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。
今天,终于等到了命令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,又确认了一遍——空了。粉末全部撒进了粮草。
他从灶台下面摸出一块石头,那是他和山猫约定的信号点。用指甲在石头上刻了一道杠,然后把石头放回原处。
明天,山猫的人会来取石头。看到这道杠,就知道任务完成了。
他蹲在灶台前,看着灶膛里渐渐熄灭的火光,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鬼子来了,烧了他的房子,杀了他老婆,打断了他一条腿。他躺在死人堆里,以为自己也要死了。
是山猫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。
“想报仇吗?”山猫问他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他跟着山猫走了。养了三个月的伤,学了半年的情报技术,然后被派回了青石镇。
“你腿瘸了,正好。鬼子不会怀疑一个瘸子。”
他瘸着腿,在青石镇要了三个月的饭,终于混进了日军炊事班。
每天看着那些鬼子吃他做的饭,他都在想:这顿饭里要是下了毒,能毒死多少个?
但他没有。因为山猫说了,要等命令。
今天,命令来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,躺了下来。
明天,大军出发。明天,那些吃了他的饭的鬼子,会在半路上腿软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秀英,我给你报仇了。”
凌晨西点,林烽站在第一道防线上。
这是通往龙渊的必经之路——一条宽阔的山谷,两侧是密林,谷底是平坦的土路。他的脚下,埋着三百颗地雷。
不是普通的地雷。
是马钧花了半个月时间,专门为这场仗设计的“特制雷”。
每一颗雷里,除了炸药,还掺了五斤辣椒面。
“辣椒面?”马钧当时不解,“主公,这能炸死人吗?”
林烽笑了:“能炸得他们生不如死。地雷不一定要炸死人。炸伤了,要人救。炸残了,要人抬。炸得满身辣椒面,哭着喊着满地打滚——比死了更让鬼子害怕。”
马钧将信将疑地照做了。
现在,三百颗“辣椒面雷”就埋在林烽脚下。每颗雷之间间隔五步,覆盖了整个谷底。雷与雷之间,用细铁丝相连。只要有人碰到铁丝,或者踩到雷,方圆十丈之内,全是辣椒面。
林烽蹲在战壕里,身边是柱子和二牛。
柱子紧张得手心冒汗:“烽哥,鬼子真会走这条路?”
林烽点头:“那个亲王,一定会选大路。因为他怕死。小路太危险,他不去。”
二牛问:“那咱们呢?打完就跑?”
林烽摇头:“不。打完,要让他们记住。”
他拍了拍身边的暴雨铳:“今天,我要让鬼子知道,什么叫地狱。”
远处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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