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第三道防线机枪，收割步兵

德川义弘逃回青石镇后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检讨战术，而是杀了一个人。

炊事兵王瘸子。

不是因为下药的事暴露了——而是因为王瘸子给他端了一碗味噌汤，汤里飘着一根头发。

“八嘎！你想毒死本亲王？！”德川义弘拔出军刀，一刀捅进了王瘸子的肚子。

王瘸子倒在地上，嘴角流着血，眼睛却笑了。

他笑了。

德川义弘愣住了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王瘸子用尽最后的力气，说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：“你吃的饭……都是我做的……一年了……你早该死了……”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嘴角还带着笑。

德川义弘的脸抽搐了一下，然后暴怒：“拖出去！喂狗！”

副官把王瘸子的尸体拖走了。没人知道，这个瘸子临死前，己经把最后的情报送了出去——就在那碗味噌汤里，那根头发，是用特殊药水写的情报。

“日军士气崩溃，军官逃亡过半，亲王即将孤注一掷。”

情报送到了山猫手上。

山猫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王瘸子，走好。”他把情报烧掉，转身去找林烽。

第三道防线，设在龙渊北门外的开阔地上。

这里没有山，没有树，只有一片平坦的田野。田野上，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削尖的竹桩，像一片钢铁的森林。竹桩之间，是纵横交错的铁丝网。

铁丝网后面，是二十挺暴雨铳。

每挺机枪后面，都有一个射手、一个副射手、两个弹药手。枪口对准田野，交叉火力覆盖了每一寸土地。

这是马钧设计的“死亡收割机”。

“主公，只要鬼子敢冲，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马钧拍着胸脯保证。

林烽看着那片竹桩和铁丝网，却皱起了眉头。

“太顺利了。”他说。

诸葛亮问：“主公何出此言？”

林烽指着田野：“第一道防线，地雷阵。第二道防线，狙击手。鬼子吃了两次亏，就算再蠢，也该长记性了。他们为什么还要往第三道防线冲？”

诸葛亮想了想：“因为他们没有退路。那个亲王，己经被逼到绝路了。”

林烽摇头：“不。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
他想了想，问山猫：“王瘸子最后的情报，除了说亲王孤注一掷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
山猫摇头：“没了。那根头发上的药水有限，只能写那么多。”

林烽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派人去青石镇，查一下鬼子的弹药库。”

山猫一愣：“查弹药库？”

林烽点头：“对。如果鬼子真的想拼命，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打炮？他们有一百多门山炮野炮，为什么一炮都没放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对啊，为什么？

龙渊基地里，华佗正在给伤员换药。

一个年轻的战士问他：“神医，你说鬼子为啥不打炮？”

华佗头也不抬：“因为他们没有炮弹。”

战士一愣：“没有炮弹？不可能吧？五万大军，怎么会没有炮弹？”

华佗放下药瓶，看着他：“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能在水源里下药吗？因为鬼子的后勤，早就被咱们掐断了。从府城到青石镇，三百里山路，到处都是咱们的游击队。他们的补给车队，十辆能到一辆就不错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没有炮弹，没有粮食，没有药品。五万人，困在青石镇，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座山。那个亲王，不是在打仗，是在等死。”

战士恍然大悟：“所以鬼子才急着进攻？因为他们耗不起了？”

华佗点头：“对。他们耗不起。所以再蠢的战术，也得用。因为不用，就是死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
“但那个亲王，不是蠢。他是怕。”

战士问：“怕什么？”

华佗说：“怕死。怕回去没法交代。怕天皇杀他的头。所以他宁愿死在战场上，也不愿意活着回去受辱。”

战士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华佗叹了口气，继续换药。

当天夜里，山猫的侦察队摸到了青石镇外围。

他们没有进镇子——太危险。他们去了镇子后面的山沟里，那里是日军的弹药库。

山猫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用望远镜看着弹药库。

看了半天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弹药库外面，堆着几百个空箱子。箱子上写着“炮弹”二字，但箱子是敞开的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哨兵只有两个，都在打瞌睡。

弹药库的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一点灯光都没有。

“不用查了。”山猫对身边的侦察兵说，“空的。全是空的。”

侦察兵问：“那鬼子为什么还摆那么多空箱子？”

山猫想了想：“装样子。吓唬咱们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：“林爷说得对。鬼子，真的没炮弹了。”

消息传回龙渊，林烽长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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