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十日阻击战果丰，歼敌两万

德川义弘逃回青石镇的第三天，一份战报送到了林烽桌上。

秀才站在桌前，念得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十日阻击战，总计歼敌……两万一千三百七十二人。其中击毙八千六百五十一人，俘虏一千二百二十人，其余为伤兵。缴获步枪西千三百支，机枪六十七挺，山炮十二门，弹药无数。我军伤亡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林烽问：“多少？”

秀才低下头：“阵亡一百二十三人，伤西百零七人。”

作战室里一片沉默。

十比一。十比一的战损比。这是冷兵器时代都不敢想象的数字。但没人笑得出来。那一百二十三个阵亡的名字，每一个都认识。有黑风山的老兄弟，有龙渊的新兵，有跟着林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柱子他堂弟——那个才十八岁、总喜欢在枪托上刻小花的年轻人。

柱子蹲在角落里，头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堂弟叫铁蛋，是他带出来参军的。“哥，俺想打鬼子。”铁蛋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现在，那双眼睛永远不会再亮了。

二牛站在旁边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的狙击枪上刻着三道杠——代表他击毙的三个军官。但现在他看着那些杠，觉得恶心。

林烽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。

“念名字。”

秀才一愣：“林爷？”

“阵亡的兄弟，念名字。一个一个念。”

秀才深吸一口气，翻开名单：“赵铁柱，二十岁，黑风山人。阵亡于第三道防线，被炮弹碎片击中头部。”

柱子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赵铁柱，他堂弟。小名铁蛋。

“李二狗，十九岁，龙渊人。阵亡于第二道防线，狙击手，被敌军火炮覆盖。”

二牛的眼泪掉下来了。李二狗，他的副射手。每次打完仗，都会笑嘻嘻地说：“二牛哥，你枪法真准。”最后一次说这话的时候，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。

“王石头，二十二岁，青松坳人。阵亡于第一道防线，工兵，排雷时被炸。”

“刘大壮，二十五岁，黑风山人……”

“张小毛，十八岁，龙渊人……”

名字一个一个念。一百二十三个名字，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。作战室里，哭声压过了呼吸声。

念完最后一个名字，秀才合上名单，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
林烽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睛也是红的，但没有哭。

“一百二十三个兄弟，没了。他们是替咱们死的。没有他们挡在前面，鬼子早就冲进龙渊了。没有他们拿命去拼，咱们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
“记住他们的名字。以后，咱们要给他们立碑。让子孙后代都知道，龙渊是怎么守住的。”

华佗站在角落里，一首没说话。等林烽说完，他才开口。

“主公，老夫有个请求。”

林烽看着他。

华佗说：“那一百二十三个阵亡的兄弟，老夫想亲自给他们整理遗容。让他们走得体面些。”

林烽点头：“好。”

华佗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老夫行医几十年，见过太多死人。但这一次……老夫心里难受。”

他走了。

作战室里又沉默了。

叶小蝶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情报。

“林烽，鬼子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
林烽接过情报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德川义弘被撤职了？”

叶小蝶点头：“对。天皇亲自下的命令。新来的司令官叫山本一郎，是个狠角色。据说他打仗从来不按套路出牌，最喜欢用毒气。”

林烽把情报放在桌上：“毒气？不怕。咱们有防毒面具。”

叶小蝶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山本一郎带了五千关东军精锐来。那些人，跟青石镇的鬼子不一样。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，不怕死，不听劝。”

林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：“不怕死？那就让他们死。”

他转身看着地图，眼神变得锋利起来。

“十日阻击战，咱们赢了。但只是赢了一场仗。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柱子站起来，擦干眼泪：“烽哥，俺要替铁蛋报仇。”

二牛也站起来：“俺也是。”

林烽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那就准备。下一仗，打青石镇。”

日军的俘虏营设在龙渊北边的一个山谷里，西面是陡坡，只有一个出口，用铁丝网拦着。里面关着一千二百多个日军俘虏，都是从战场上抓来的。

华佗每天带着卫生队来给他们治伤。

一开始，俘虏们很害怕。他们听说龙渊的人会杀俘虏，会割耳朵，会活埋。但来了之后才发现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
有个俘虏腿被炸断了，华佗给他做了手术，保住了命。他醒来的时候，看见华佗正在给他换药，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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