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日军最后的尊严

他走到顾彦辰面前，一字一顿：“今天我放过一个鬼子，明天他就可能多杀十个中国人。对侵略者的仁慈，就是对同胞的残忍。这个道理，你要记住。”

顾彦辰低下头：“卑职……明白了。”

陈默拍拍他的肩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我知道你心善，这是好事。但这是战争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。我们要让所有日本人知道——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，他们的结局就己经注定。要么滚回去，要么，把命留下。”

“报告军座！”一个通讯兵冲进指挥部，“利剑特种大队急电！在东南方向十五里处，发现日军一支成建制部队，约一个大队兵力，正在构筑防御工事，疑似断后部队！”

陈默眼睛一亮：“终于有块硬骨头了。命令装甲团第一营、步兵第511团，立即向该方向运动。命令重炮旅，提供火力支援。我要在一个小时内，吃掉这块骨头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传达。战场东南角，一场最后的硬仗即将开始。

晚七点，刘庄东南十五里，一处名为“老鸹坡”的丘陵地带。

日军第10师团第40联队第2大队，八百七十三名士兵，在大队长武藤少佐的指挥下，占据了这处丘陵。他们没有逃跑，没有溃散，而是就地构筑工事，架起机枪，摆出了决死一战的姿态。

武藤少佐站在丘陵最高处，举着望远镜。镜头里，远处平原上，86军的坦克集群正在横扫溃兵，所过之处，一片血腥。更近处，一支由十二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营组成的部队，正朝老鸹坡快速逼近。

“诸君，”武藤放下望远镜，转身看着身后的军官们，“你们看到了。第10师团，完了。矶谷师团长生死不明，各联队溃不成军。我们，是第10师团最后成建制的部队。”

军官们肃立，人人带伤，但腰板挺首。

“我们可以逃，像那些懦夫一样，被支那人像宰羊一样宰杀。”武藤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，“但我们是大日本帝国军人！是第10师团的精锐！就是死，也要死得像个人样！”

他拔出军刀，刀锋在暮色中闪着寒光：“就在这里，在这座小山包上，让我们进行最后的战斗。让支那人看看，什么是帝国军人的尊严！让后来人知道，第10师团，没有孬种！”

“天皇陛下万岁！！”军官们齐声嘶吼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决绝。

五分钟后，86军的先头部队抵达老鸹坡下。

“报告营长，日军占据高地，构筑了简易工事，兵力约一个大队。”侦察兵跑步报告。

装甲第1营营长赵铁柱跳下坦克，举起望远镜。镜头里，老鸹坡上，土黄色的身影在忙碌，机枪巢己经架起，甚至还能看到两门迫击炮。

“嗬，还真有不怕死的。”赵铁柱冷笑，抓起无线电话筒，“鹰巢，这里是铁拳一号。发现日军成建制部队，请求炮火准备。”

“鹰巢收到。炮火准备五分钟，覆盖老鸹坡东坡。炮击结束后，你部从西坡突击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三分钟后，尖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。

“咻咻咻——！！”

十二发105mm榴弹炮炮弹如陨石般砸在老鸹坡东坡。爆炸的火光将山体照得如同白昼，泥土、石块、树木碎片在冲击波中飞舞。躲在东坡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抹去大半。

“板载——！！！”

幸存的日军没有被吓倒，反而发出了疯狂的嚎叫。在军官的驱赶下，他们挺着刺刀，从西坡冲下，向坦克集群发起了自杀式冲锋。

“开火！”赵铁柱钻进坦克，关上舱盖。

“哒哒哒哒——！！”

十二辆坦克的车载机枪同时喷吐火舌。子弹如金属风暴，将冲锋的日军成片扫倒。但日军太多了，太疯狂了，前面的人倒下，后面的人踏着尸体继续冲。

“手榴弹！投！”

伴随的步兵营展开散兵线，数百枚手榴弹如飞蝗般落入日军冲锋队形。

“轰轰轰轰——！”

爆炸此起彼伏。冲锋在距离坦克三十米处被遏制，山坡上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。

但日军没有停止。第二波、第三波冲锋接踵而至。没有战术，没有配合，只有疯狂的嚎叫和挺首的刺刀。他们用血肉之躯，硬生生冲到坦克前，用炸药包、用集束手榴弹，攻击坦克履带、发动机舱、观察窗。

一辆Ⅱ号坦克的履带被炸断，瘫在原地。又一辆Ⅲ号坦克的观察窗被炸药包炸碎，车长当场阵亡。

“妈的！这群疯子！”赵铁柱红了眼，“所有坦克，倒车！保持距离！步兵上前，清剿！”

坦克缓缓后撤，保持机枪射程。步兵营的士兵们挺着刺刀、挥舞工兵铲，与冲上来的日军展开白刃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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