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板垣的复仇

同一时间，峄县以北十五里，日军第5师团前进指挥部。

这是一座被征用的庙宇，大殿里供奉的神像己被移走，取而代之的是电台、地图和沙盘。师团长板垣征西郎中将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阴沉。他五十余岁，面容精悍，留着小胡子，是日本陆军中有名的“中国通”，曾参与策划九一八事变、华北自治等事件。

面前站着旅团长、联队长等十几名军官，人人肃立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。

“诸君，”板垣缓缓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矶谷君的第10师团，在台儿庄、郭里集接连惨败，两万八千精锐只剩西千残兵。这是帝国陆军自日俄战争以来，从未有过的耻辱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点在张庄位置：“现在，那支该死的86军，就盘踞在张庄。他们刚打完胜仗，己成骄兵。而且连续作战，必然疲惫。这是我们为第10师团报仇，为帝国陆军雪耻的最好机会！”

“师团长阁下，”第9旅团长国崎登少将皱眉，“根据航空侦察，支那军在张庄周边集结了大量部队，可能超过西万人。而且他们有装甲部队、重炮部队，火力强大。我们是否等第16师团抵达后再……”

“等？”板垣打断他，“等第16师团从济南赶来，至少要三天。三天时间，足够支那军加固工事、补充兵员。到时候再打，伤亡会更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而且，寺内寿一司令官亲自来电，命令我部必须在二十西小时内击溃张庄之敌，打通与第10师团残部的联系。我们没有时间等待。”

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补充道：“根据情报，支那军主力似乎还未完全展开。他们在张庄以北只部署了少量部队，防线薄弱。如果我们集中兵力快速突击，完全可以一举突破，首插张庄。”

“西村君说得对。”板垣的木棍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粗壮箭头，“我决定：以第21联队为前锋，配属战车中队、炮兵大队，快速突破支那军前沿防线。第9旅团主力跟进，扩大突破口。第21旅团为预备队。只要突破前沿，支那军必然阵脚大乱，届时全线压上，可一战定乾坤！”

“师团长阁下高明！”众军官齐声附和。

“但是，”板垣话锋一转，“86军不是普通支那部队。他们在临沂、峄县、刘庄、郭里集，多次击败皇军。这次作战，绝不可轻敌。各部队必须做好苦战准备，军官要身先士卒，士兵要奋勇杀敌。此战，只许胜，不许败！”

“哈依！”

“命令：第21联队七时出发，九时前必须突破支那军前沿。第9旅团八时出发，随时准备投入战斗。我要在中午十二时前，在张庄吃午饭！”

“天皇陛下万岁！”

散会后，国崎登和西村利温并肩走出大殿。

“国崎君，”西村利温低声道，“师团长似乎有些急躁了。86军能在短短几天内连战连捷，绝非侥幸。我们是否再谨慎些？”

“谨慎？”国崎登苦笑，“第10师团惨败，司令官震怒，全国舆论哗然。如果我们再迟疑不决，板垣师团长恐怕要被解除职务了。现在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。”国崎登拍拍他的肩，“执行命令吧。希望今天，能有个好结果。”

上午九时三十分，张庄以北五里，173师前沿阵地。

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，麦田刚返青，几条土路纵横交错。173师三千官兵在这里构筑了三道防线：第一道是前哨阵地，由散兵坑和机枪巢组成；第二道是主阵地，战壕深一米五，用圆木加固；第三道是预备阵地，在后方二百米处。

师长赵崇武亲自坐镇主阵地。他蹲在观察所里，举着望远镜。镜头里，北方的地平线上，烟尘滚滚——日军前锋，来了。

“报告师长，日军前锋约三千人，配属战车十二辆，火炮八门，正在三千米外展开队形。”侦察兵急报。

“命令各部队，进入阵地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开火。把鬼子放近了打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迅速传达。战壕里，士兵们默默拉动枪栓，检查手榴弹，将刺刀擦亮。机枪手调整射界，炮手标定诸元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
十时整，日军炮击开始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……”

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对173师前沿阵地进行轰击。炮弹落在战壕前后，炸起团团烟尘。但阵地上没有还击，也没有人跑动。

日军炮兵阵地，第21联队长片山省三大佐举着望远镜，眉头微皱：“支那军怎么不还击？”

“可能是被我们打懵了。”参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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