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重炮的审判

同一时间，黑风口隘口。

这里位于滕县以北二十公里，是连接日军第10师团主力与濑谷支队的咽喉要道。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，中间一条宽仅八米的碎石路蜿蜒穿过。

此刻，山崖之上，重炮第1旅的官兵们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。

“一号炮位，标定完毕！目标区域A-7，诸元：方位角0-8-5，射角2-2-4，装药六号！”

“二号炮位标定完毕！”

“三号……”

三十门155mm重炮，二十一门150mm重型榴弹炮，三十西门105mm榴弹炮，八十五门火炮的炮管缓缓抬起，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隘口南侧的道路。

旅长耿志远站在观察所里，举着望远镜，脸色凝重。

“旅座，各营报告，射击准备全部完成。”副旅长陆承泽低声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军座命令是封锁道路六小时，可咱们带的炮弹……就算省着用，最多也就打三个小时齐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耿志远放下望远镜，“但军座既然下这个命令，就有他的道理。你忘了？咱们后勤总监魏长林，可是有‘神秘渠道’的。”

陆承泽一愣，随即恍然。

是的，整个86军高层都知道，后勤总监魏长林总能“变”出物资。炮弹打光了，隔天就能补充。粮食吃完了，仓库里又满了。没人问为什么，这是86军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最大的底气。

“报告！”通讯兵冲进观察所，“利剑特种大队急电！日军炮兵阵地己摧毁！但萧策队长说，他们发现了日军大部队运动迹象！至少一个联队的兵力，正沿公路向黑风口方向急行军！”

耿志远和陆承泽对视一眼。

“来得真快。”耿志远冷笑，“传令各营：目标变更为隘口南侧三公里处，那片开阔地。等鬼子全部进入开阔地再开火。我要关门打狗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传下去。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，炮弹推进炮膛，引信安装完毕。阵地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山风呼啸。

凌晨一点零三分。

隘口南侧公路上，出现了第一束车灯。

接着是第二束，第三束……成百上千束车灯，将公路照得如同白昼。卡车、摩托车、装甲车、坦克……日军第10师团第33旅团主力，整整七千余人，正浩浩荡荡向北开进。

头车里，旅团长田岛荣次郎少将闭目养神。副官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将军，前方就是黑风口，地势险要，是否先派侦察部队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田岛睁眼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“支那人若有胆量在这里设伏，早就用了。濑谷君太过谨慎，被一支小股部队吓破了胆。传令，全速通过，天亮前必须抵达滕县外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车队加速。打头的九五式轻型坦克轰鸣着冲进隘口，车长半个身子探出炮塔，得意地挥舞着军旗。

山崖上，耿志远放下望远镜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转头对炮兵参谋说，“命令：全旅，一发试射。”

参谋抓起电话：“全旅注意！一发试射！预备——放！”

“放”字出口的瞬间，八十五门火炮同时怒吼！

“轰隆隆隆——！！”

天地仿佛在震颤！八十五发炮弹撕裂夜空，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，然后如雨点般砸在日军车队前方五百米的开阔地上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爆炸的火光将黑夜照成白昼。虽然没有命中车队，但巨大的声势让日军车队骤然刹停。

“敌袭！炮击！”田岛荣次郎脸色大变，“全体下车！寻找掩护！”

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迅速跳下卡车，扑向道路两侧。坦克调转炮口，机枪手爬上车顶。

但炮击停了。

只有一发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田岛趴在路基后，举着望远镜张望。开阔地上只有弹坑，没有后续炮火。

“将军，可能只是骚扰性炮击……”副官话音未落。

观察所里，耿志远咧嘴笑了：“小鬼子反应挺快嘛。传令：全旅，三发急促射，覆盖整个开阔地。然后延伸射击，封锁隘口南北两端。”

“是！”

电话拨通，命令下达。

下一秒，真正的审判降临了。

“轰轰轰轰轰轰——！！”

八十五门火炮，二百五十五发炮弹，在十五秒内倾泻而出！炮弹如冰雹般砸下，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，开阔地瞬间化作火海！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“我的腿！我的腿！”

“医护兵！医护兵！”

日军士兵的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。卡车被掀翻，坦克被气浪推得侧移，士兵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。

“炮火延伸！”田岛嘶声大吼，“是重炮群！至少一个旅的重炮！”

他猜对了，但太晚了。

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。这一次，炮弹落在了隘口两端。巨大的山石被炸塌，碎石和泥土如瀑布般倾泻，将道路彻底封死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95文库 致力于提供 人有梦再起时《抗战：从台儿庄血战开始崛起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9章 重炮的审判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