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女侠回山搬救兵,老爹提剑来抓人
脚踏车床成功运转后的第三天,林烽迎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根据地的摊子越铺越大——矿洞要清理改造,生产线要扩大,民兵要训练,夜校要上课,野狼谷被袭后鬼子在外围增设的哨卡需要持续侦察……星火小组区区六人,每人身兼数职,己经连轴转了半个月,所有人都眼带血丝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人手。”林烽在晨会上首言,“尤其是工匠、懂冶炼的、会木工的、识文断字的。还有物资——粮食还能撑一个月,但盐快见底了,药材除了止血用的金创药,其他基本没有。铁料也缺,没有铁,机床就是摆设。”
众人沉默。这些困难大家心知肚明,只是不愿说出口。
“要不……”秀才迟疑着开口,“咱们去找县里的大户‘借’一些?那些地主老财,家中囤粮如山,却一毛不拔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林烽断然否决,“那是流寇做法。咱们不是土匪,是军队。除非是投靠鬼子、为虎作伥的汉奸,否则不能动普通百姓和士绅的财物。这是原则。”
秀才惭愧地低下头。
“其实……”叶小蝶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叶小蝶抿了抿唇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片刻,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我叶家在东境经营百余年,虽非豪富,但也薄有积蓄。族中豢养着不少工匠——铁匠、木匠、皮匠、篾匠,本是自用,如今国难当头,也该出一份力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愿回山一趟,向家父禀明此地情形,请他援助一批物资和人手。”
林烽怔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叶家是武林世家,在青石县乃至整个东境都颇有声望。但那是叶小蝶的娘家,不是星火小组的后勤仓库。这些天来,叶小蝶出生入死,从无怨言,他从未想过要更进一步“利用”她的家族背景。
“叶姑娘,”林烽斟酌着说,“此事非同小可。叶家是江湖世家,一举一动牵扯甚广。若是公开援助我们,等于公开与旭日帝国为敌。令尊……未必愿意。”
叶小蝶却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女儿家的狡黠,也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。
“家父不是胆小之人。旭日帝国侵占东境三年来,叶家虽未公开举旗,却也从未屈膝。青石县维持会长三次登门请他出山‘维持地方’,他三次称病不见。去年鬼子想征用叶家祖宅作指挥部,家父让人在门口挖了三个大坑,说是‘修葺祖宅,工期不定’。鬼子折腾了两个月,愣是没敢强拆。”
林烽听得一愣一愣。这叶老爷子,是个狠人啊。
“只是,”叶小蝶声音低了些,“叶家上下数百口,不能不为他们考虑。公开宣战容易,可宣战后呢?鬼子可以拿族人性命要挟。家父这些年隐忍不发,等的就是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让叶家师出有名、且有几分胜算的契机。”
她看向林烽,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:“现在,契机来了。星火小组在黑风山站稳脚跟,击退围剿,袭破兵工厂,伏击运粮队……这些战绩,江湖上都传遍了。家父不是看不见。”
“我去说服他。”叶小蝶站起身,“给我五天时间。五天后,我带物资和人手回来。”
林烽看着她,忽然问:“如果令尊不答应呢?”
叶小蝶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那我就磨到他答应为止。”
一旁的柱子憋不住笑了:“叶姑娘,你还会磨人啊?”
叶小蝶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七岁那年磨了他三个月,他才同意让我习武。十八岁这年磨他五天,不算什么。”
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很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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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小蝶当天下午就出发了。
林烽送她到村口。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赶路的劲装,湖绿色换成了玄青色,长发高高束起,腰悬短剑,身姿利落得像一支出鞘的箭。
“林公子,留步。”叶小蝶回身,抱拳,“五日之内,必有回音。”
林烽点点头:“一路小心。若事不可为,莫要强求。”
叶小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脚尖轻点,身形己掠出数丈。玄青色的身影在林间几起几落,很快消失在初春的新绿之中。
林烽站在原地,目送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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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。
林烽没闲着。
柱子带人继续清理矿洞,加固支撑,在洞口内侧垒了一道半人高的石墙作为第一道防线。二牛带着几个年轻工匠,在那台简陋的车床上试着加工“破岳铳”的击针——这东西细长、易断,全靠手工锉刀把握不好尺寸,车床虽然粗糙,但至少能保证同心度。山猫在外围游走,每天带回鬼子的巡逻路线和哨卡换岗时间。秀才的夜校己经扩大到三十名学员,他把自己那本《三字经》翻烂了,又默写出半本《千字文》,正逐字逐句地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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