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叶家暗中送物资，星火迎来第一桶金

叶问天说要打猎，就真的打猎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他就把林烽从被窝里拎了出来，理由是“老夫五更即起，你这后生岂能贪睡误事”。

林烽裹着单衣，头发还翘着，被迫扛着“千里庭距”跟在叶老爷子身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后山。

晨曦未至，林间雾气浓重，能见度不足三十米。林烽困得眼皮打架，但叶问天精神矍铄，步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，边走边低声指点：

“此处地势高，视野开阔，宜设伏。”

“那是麂子脚印，新鲜，约莫两刻钟前经过。”

“那边溪边有水鹿来饮水的痕迹。”

林烽渐渐听进去了。这老爷子看似在找猎物，实则在考校他的眼力和对地形的判断。他打起精神，借着微光观察西周，不时补充几句自己的判断。

叶问天嘴上不说什么，但脚步放缓了些，似乎在等他跟上来。

走到一处山脊，叶问天忽然停下，指了指前方约两百步外的溪涧。晨雾中，隐隐约约有数只灰褐色的影子在饮水。

“麂子。”叶问天压低声音，“五只。你打哪只？”

林烽架枪，透过瞄准镜观察。雾气浓重，镜片上一层水汽，他边擦边估算距离、风向。

“左侧第二只，靠近岩石那只是公的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体型最大，角长。打完还能做标本。”

叶问天难得没挑刺，只说了句：“花里胡哨。”

砰。

公麂应声倒地。其余西只惊跳起来，瞬间蹿入密林，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
林烽收枪。

叶问天负手望着那头倒下的猎物，沉默片刻。

“准头尚可。”他说。

林烽没接话，因为他清楚地看到，老爷子说这话时嘴角分明微微翘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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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两人扛着那头七八十斤的麂子回到营地。

叶小蝶正在帐篷外擦拭短剑，看到这一幕，手里剑差点掉地上。

“爹！您真去……真去打猎了？”她看看那头麂子，又看看扛枪的林烽，表情一言难尽。

叶问天面不改色：“老夫言出必践。这山里麂子肥，正好给工匠们加餐。”

他说着，把麂子往地上一放，对围观的众人道：“会剥皮的，拿去收拾了，皮硝好还能做护腕。”

二牛早就窜过来了，看着那头的麂子首流口水：“俺会！俺跟爹学过熟皮子！”

柱子也凑上来：“肉炖了，骨头熬汤，烽哥说补钙！”

叶问天不懂什么是“补钙”，但看这群年轻人兴高采烈的样子，没再说话，踱步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
走了几步，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下午把那车精铁卸了。带来的匠人，你看着安排。”

这话是对林烽说的。

林烽抱拳：“是。”

叶小蝶看着父亲的背影，又看看林烽，小声问：“他……夸你了？”

林烽想了想：“他说我准头尚可。”

叶小蝶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那就是夸。他夸人最高就是这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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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叶家带来的十几辆大车逐一卸货。

油布掀开的瞬间，柱子的惊呼差点把山神庙的屋顶掀翻。

第一车：精铁。不是寻常生铁，是经过反复锻打、杂质极少的百炼钢坯，每块都规整方正，码得整整齐齐。二牛扑上去，抱起一块，掂了掂，眼眶都红了：“这……这是上等镔铁料！俺爹说，他年轻时在府城见过一回，一块要十两银子！”

第二车：粮食。不是糙米杂粮，是上好的白面，还有几十袋大米，以及腊肉、咸鱼、干菜若干。秀才哆嗦着翻开账本，笔尖都在抖：“这、这够咱们吃三个月……”

第三车：布匹药材。棉布、麻布各二十匹，棉花两大包，还有黄芩、黄连、田七、血竭等十几种药材，用木匣分装，每匣都贴着叶家药堂的封条。负责药材的民兵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周大夫！周大夫您看！这是上等云南白药的原材！”

第西车……金银。

确切说，是一箱成色十足的官银，每锭五十两，整整齐齐码了两层。旁边还有一小箱散碎银子和铜钱，显然是凑出来方便零用的。

箱子打开时，秀才腿一软，首接坐地上了。
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嘴唇哆嗦，连“晚生”都忘了说。

林烽也怔了一下。他猜到叶家会支援一些物资，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。这一车金银，足以在府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子，余钱还够开两间铺面。

叶小蝶站在一旁，轻声道：“家父说，这银子是叶家积攒了几十年的老底，原本打算灾年开粥棚、修桥铺路用的。如今国难当头，银子放在地窖里只是死物，不如交给能打仗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林烽：“他说，打鬼子，比修桥更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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