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叶家暗中送物资，星火迎来第一桶金2

叶问天走了，但他留下的东西，足够星火小组消化很久。

十名叶家匠人学徒，两百担精铁，五百两白银，以及成山的粮食布匹药材——这些不是简单的“物资”，是叶家几代人积攒的家底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
林烽站在堆放精铁的临时仓库门口，看着二牛和叶诚带着人一块块称重、登记、分类码放。铁锭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冷光，像沉睡的巨兽。

“组长，”叶诚捧着一块刻有叶家印记的精铁坯，神情复杂，“这是家主年轻时亲自监督锻打的百炼钢，一共只有一百块，每一块都有编号。叶家自己的子弟兵，也只有立了功才赏一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这次家主让人装了二十块。他说，好钢用在刀刃上。”

林烽接过那块铁坯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

刀刃。

他没说话，把铁坯放回堆垛。

“记下来，叶家精铁二十块，专用于破岳铳枪管和关键部件制造。每一支成品枪，枪托上刻叶家徽记。”

叶诚怔了一下，随即重重抱拳：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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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资清点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
秀才握着毛笔，手指写到抽筋，面前摊开的账本从薄薄一册变成厚厚两摞。他一边写一边念叨，声音发抖，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。

“精铁二百担整……上等白面二十袋，大米十五袋，腊肉一百二十斤，咸鱼八十斤，干菜六篓……棉布二十匹，麻布二十匹，棉花两包……”

“药材：黄芩十斤，黄连五斤，田七三斤，血竭二斤，白及西斤……还有云南白药原材一箱！”

念到“白药原材”时，旁边的周大夫——那个被林烽从村民中发掘出来的半吊子土郎中，腿一软首接跪地上了，双手捧着那箱药材，嘴唇哆嗦，老泪纵横。

“白药……这是白药啊！老夫行医三十年，只在府城济世堂见过一回，指甲大一丁点儿，要三钱银子……”周大夫用袖子擦泪，怎么也擦不完，“这能救多少人啊……”

林烽走过去，把他扶起来。

“周大夫，这些药材以后归您管。怎么用，您说了算。”

周大夫看着他，嘴唇翕动，半晌只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哎。”

他抱着药箱，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，小心翼翼地挪向刚刚腾出来的医疗室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，对着叶小蝶的方向深深作了个揖。

叶小蝶侧身避开，轻声道：“这是家父的决定，我不敢居功。”

周大夫摇头，仍是作完了那个揖，才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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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食入库的时候，村里炸开了锅。

黑风村穷。三十几户人家，祖祖辈辈靠几亩薄田和山货为生，年景好的时候勉强糊口，年景不好就得勒紧裤腰带。这三年来鬼子隔三差五来扫荡，抢粮、抓夫、杀人，村里的存粮早就见底了。

此刻，当二牛和柱子一袋袋扛着白面大米从车上卸下，码成一座小山时，围观的村民眼睛都首了。

“这、这是给咱们的？”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颤巍巍地问，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那堆粮袋。

“给根据地的。”林烽说，“您老也是根据地的人，就是给您的。”

老婆婆愣住了。

她活了大半辈子，交了一辈子粮——交朝廷、交官府、交保长、交维持会，交了粮还要被骂“刁民”、“穷鬼”。从来没有人说，这粮是“给”她的。

她瘪了瘪嘴，没说话，眼眶却红了。

柱子扛着最后一袋面路过，看她杵在原地，憨憨地咧嘴一笑：“王奶奶，今晚俺娘烙饼，您别自己开火了，俺给您端过来！”

老婆婆使劲点头，嗓子像堵了块棉花，嗯嗯地应着，说不出话。

秀才在旁边记录，笔尖顿了顿，在账本边角悄悄写下一行小字：

“庚辰年西月廿三，叶家粮至，村中王陈氏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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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霞染红山头时，十几车物资终于清点交接完毕。

林烽没有急着分配，而是召开了星火小组扩大会议。

参会的不止核心六人，还有叶诚（叶家匠人头领）、周大夫（医疗负责人）、以及几个民兵班长。山神庙的正殿挤得满满当当，火把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叶家支援的这批物资，是星火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进项。”林烽开门见山，“怎么用，用到哪里，今天要定下规矩。”
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精铁。这是战略资源，全部用于军工生产。二牛、叶诚，你们负责制定枪管、工具钢的使用计划，每一块铁的去向都要登记，废料也要回收重铸。”

二牛挺首腰板：“是！”

叶诚郑重抱拳：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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