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生化防御第一战,毒雾遇上防毒面
毒雾还在蔓延。
墨绿色的浓烟顺着通风口、石缝、洞道,像有生命的怪物般缓缓渗透进矿洞深处。尽管林烽下令所有人向主洞撤退,尽管周大夫带着卫生员拼尽全力分发浸药湿布,还是有不少人出现了中毒症状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头好晕……想吐……”
“娘,我眼睛疼……”
主洞深处,临时充当避难所的天然石厅里,老弱妇孺挤成一团。周大夫带着几个卫生员穿梭其中,给中毒者灌绿豆甘草汤,用银针放血排毒,忙得满头大汗。好在毒雾浓度经过洞道稀释,加上撤退及时,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。
但情况不容乐观。
林烽戴着那个刚赶制出来的“猪嘴面具”,站在主洞口内侧,透过浑浊的空气向外观察。洞口己经被毒雾完全封锁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偶尔能看到灰绿色的人影在雾中一闪而过——五毒教弟子正在试探性地逼近。
“组长!”柱子从侧翼跑过来,他也戴着一个面具,声音瓮声瓮气的,“东侧支洞也进毒雾了!兄弟们快顶不住了!”
林烽没有回头:“撤。让所有人撤到主洞。支洞放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林烽声音低沉但不容置疑,“人比洞重要。只要人在,洞丢了还能夺回来。”
柱子咬牙:“是!”
他转身跑了。林烽盯着雾中那些飘忽的影子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低估了五毒教。
他以为雄黄能驱蛇虫,石灰能克毒蝎,普通的毒烟筒顶多制造一点混乱。没想到对方用的不是普通毒烟——那是用多种剧毒植物和毒虫体液混合熬制的“五毒瘴”,遇空气挥发,毒性持久,渗透力极强。如果不是撤退及时,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。
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。
他需要时间。
时间让周大夫救治中毒者,时间让二牛和秀才赶制更多防毒面具,时间让洞内的空气自然流通、稀释毒雾。
拖住他们。
用什么拖?
枪声。
林烽举起“千里庭距”,透过瞄准镜在雾中搜索。准星里,一个灰绿色的影子若隐若现,正在向洞口靠近。距离约八十米。风向东南,毒雾在飘,目标在动。
他屏息,预判目标移动轨迹,轻轻扣动扳机。
砰!
影子应声倒地。
雾中传来惊呼和咒骂声。几个人影快速后退,消失在更浓的雾中。
林烽拉动枪栓,退出弹壳,推入新弹。他并不指望能打死多少人——这种可视条件下,狙击全靠运气。但枪声能告诉对方:洞口有人,有火器,靠近会死。
这就够了。
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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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牛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。
他的手在抖,但手里的活不能停。劈竹筒、烧木炭、捣碎、装填、缝面罩……每一个步骤都按照林烽演示的来,每一步都不敢马虎。
他身旁,秀才正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疯狂记录:
“竹筒罐体制法:取三年生老竹,锯去两头,留中段一尺二寸……”
“活性炭制法:密闭陶罐,武火烧两刻钟,转文火一个时辰……”
“过滤层序:底层草木灰三寸,中层活性炭二寸,上层浸碱粗布五层……”
秀才的字写得歪歪扭扭——他也在抖。但他不敢停。他知道,自己多记一笔,以后就能少走一次弯路,就能多救几条人命。
叶诚带着叶家匠人加入后,效率明显提升。他们分工明确:有人劈竹筒,有人烧木炭,有人缝面罩,有人装填料。流水作业的雏形,在这间被油灯照得昏黄的临时作坊里,悄然成形。
“第二批二十个,好了!”叶诚把一摞新做好的面具抱到林烽面前。
林烽接过一个,快速检查了一遍:罐体结实,填料均匀,面罩缝得还算严实。他点点头:“送进去,优先给一线战斗人员。周大夫那边要十个,保护卫生员。”
“是!”
叶诚抱着面具冲进主洞深处。
林烽转向秀才:“记录了多少?”
秀才举起小本子,手还在抖:“记、记下了……每一步都记了……”
“好。”林烽拍拍他肩膀,“以后这就是标准作业流程。再遇到这种事,照这个做。”
秀才使劲点头,眼眶有些发酸。
林烽己经转身走向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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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,毒雾似乎淡了一些。
林烽透过瞄准镜向外观察,五毒教的人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。这次他们学聪明了——不再单个靠近,而是三五成群,借助雾气和地形交替掩护,缓缓逼近。
领头的是那个瘦高个,法杖上的金蛇还在嘶嘶吐信。他似乎在指挥手下调整毒烟筒的抛射角度,试图让毒雾更深入洞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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