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俘虏招供大阴谋，敌军将扫荡百里

审讯室设在矿洞深处一个单独隔开的小石室里。

说是审讯室，其实就是在岩壁上凿了几个凹槽，插上火把，中间放一张粗木桌，桌旁两把凳子。石室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，但胜在隐蔽——外面是迷宫般的岔洞，没有向导根本找不到。

彭贵被押进来的时候，双手反绑，脸色灰败，但眼神还在转动，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
“坐。”林烽指了指桌旁那把空凳子。

彭贵迟疑了一下，慢慢坐下。

林烽没有坐。他靠在石壁上，双手抱胸，安静地看着彭贵。

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，忽明忽暗。

彭贵等了一会儿，不见动静，忍不住抬头看他。

林烽还是那么安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像看一块石头。

彭贵心里开始发毛。他见过刑讯，见过各种花样，但没见过这种——把人带进来，一句话不说，就那么看着。越看越瘆人。

“你……你想问什么？”彭贵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林烽没回答。

他慢慢走到桌边，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，放在桌上。

匕首很短，连柄不到一尺，但刀刃雪亮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
彭贵盯着那把刀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林烽又拿起匕首旁的布，开始擦刀。
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
火把噼啪作响。

彭贵的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
他之前擦过一次了。怎么又擦？

是威胁吗？还是要动真格的了？

林烽擦完刀，放下布，拿起刀，对着火光看了看刀刃，又放下了。

彭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就在这时，林烽开口了。

“姓名？”

彭贵一愣——就这？

“彭、彭贵。”

“职务？”

“五毒教外堂副堂主。”

“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？”

彭贵咬了咬牙：“二十二个。堂主宋明带队，我是副手。”

林烽点点头，继续问：“池田给你们什么条件？”

这个问题彭贵之前招过一部分，但此刻在匕首的近距离注视下，他不敢有任何隐瞒，竹筒倒豆子全说了。

“池田答应我们，事成之后，黑风山方圆百里的所有矿山，归五毒教开采。他还说，等帝国彻底平定东境，会向朝廷——不是，向天皇——为我们请功，把西南五省划给我们立教。”

“西南五省。”林烽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好大的饼。”

彭贵苦笑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也知道可能是空头承诺，但堂主说，总比现在窝在西南大山里强。再说，旭日帝国兵强马壮，大燕朝都快亡了，万一赌对了呢？”

林烽没接这话，转而问道：“池田手下有多少兵力？”

彭贵想了想：“具体数字我不清楚，但听宋明说，池田联队满编是三千人，但连年打仗有损耗，现在大概两千出头。青石镇驻了八百，其余分散在周边几个据点。”

“府城的援军呢？”

“听说是一个大队，约六百人。还有伪军——他们叫‘皇协军’——大概五百。加起来，扫荡的总兵力可能超过三千。”

三千。

林烽面上不动声色，心中却在快速盘算。

三千对一百六十三。这还是按满打满算的兵力对比，实际上能战之兵只有一百六十三，剩下的老弱妇孺只能躲不能打。

一比十八。

彭贵看他不说话，以为他不信，急忙补充：“真的！我没骗你！宋明在池田那里喝酒时亲口听说的，回来还跟我们炫耀，说五毒教这次抱上大腿了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
“宋明死了。”林烽打断他，“你们的大腿，断了。”

彭贵愣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林烽把匕首收回腰间，重新靠在石壁上。

“池田下一步计划是什么？”

彭贵回过神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我、我只知道大概时间——约二十天后。具体哪天，要看天气和府城援军什么时候到。宋明说，扫荡分三路，从东、北、西三个方向同时推进，把黑风山围死，然后拉网清剿。”

“三路。”

“是。东边是主力，从青石镇出发；北边是从府城来的援军，翻过野猪岭压下来；西边是从葫芦口那边调来的伪军，封锁山道。他们想把你们往中间赶，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
彭贵点头。

林烽沉默片刻。

“还有什么有用的情报？”

彭贵使劲回想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！宋明说，池田这人有个毛病——特别爱干净。每天要洗三次澡，早上一次，中午一次，晚上一次。行军打仗也要带个木桶，让勤务兵给他烧水。联队部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事，背后叫他‘洁癖联队长’。”

林烽愣了愣。

洁癖？

每天洗三次澡？

他下意识看向叶小蝶——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审讯室门口，正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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